秋日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着西苑，朱牆金瓦在朦朧中若若現。

陳恪今日並沒有去兵部，而是早早來到了西苑的朱漆大門前。

他手中攥着那捲昨夜寫就的青詞，指尖在絹上攥又鬆開，絹面已被汗水浸出幾道暗痕。

“伯爺早啊。”值守的小太監遠遠看見陳恪緋袍的影，連忙小跑着迎上來，臉上堆滿諂的笑容，“今兒個不是兵部點卯的日子么？”

陳恪角扯出一淡笑，隨手拋了塊碎銀過去：“勞煩通傳馮公公，就說香皂有了新款式。”

小太監接過銀子，在掌心掂了掂，眼中閃過一詫異，他識趣地沒有多問，轉一溜煙跑進了西苑側門。

知乎收藏夾《明代宮廷禮儀》自翻開：【當你要秘會見重要人時，請用最尋常的理由作為掩護】。

陳恪負手而立，目掃過西苑門前那對銅獅。

晨霧在獅鬃上凝結水珠，順着猙獰的紋路緩緩落，如同猛垂涎。

他下意識了袖中的青詞，紙張的邊緣已經有些捲曲，那是他反覆展開又合上的痕迹。

“《祈佑聖躬安泰疏》...”陳恪在心中默念青詞的開篇，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。

這篇效仿營救楊繼盛時所作的青詞，辭藻華卻空無，連他自己讀來都覺得矯造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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